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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地都是六便士,但有人却抬头看到了月亮

“这鬼日子真是过够了!”

这句话经常闪现在我一位大学同学的朋友圈里。偶尔你在一些聚会中碰到他,他可能还会扯着领口说,“闷,我就是觉得闷!”

这位同学的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。大学毕业,在家人的安排下做了一份安稳的工作,谈不上兢兢业业但也说得过去。两年后找了个同乡的姑娘,谈不上美艳但也温柔持家。按部就班要了个娃,开启一家三口的小日子。偶尔他也会觉得无聊,但开口却发现除了咒骂鬼日子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好聊;偶尔他也会觉得工作鸡肋感情缺少火花,但好像也没有别的出路可走。如果你问他有没有梦想,他也会幻想狂放不羁爱自由,可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才叫有责任心。对他来说,或许这辈子做过的最反革命的事,就是有一次喝醉了,和餐桌上的一个朋友对骂起来,砸碎了几支杯子。

唉,好像每次提起这位朋友,都让人忍不住想起自己。

其实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错,甚至经常会让人觉得井然有序、安详亲切,所以身边的人都夸你靠谱、踏实、接地气。可是,这样的生活好像又总欠缺一些什么,让你觉得不能心甘情愿地满足。于是,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你忽然感到莫名的不安,一股强烈的欲望喷薄而出,你说你想做自己。

但父母说,还是现在的状态好,踏实稳定,说出去都受人尊敬;同事说,不要轻易冒险,要不每个月的房贷可没人帮你还;朋友说,谁的人生没有一点梦想,但平平淡淡过日子才是生活的真谛。

你思前想后,觉得他们有些人是过来人,有些人是社会精英,他们的话应该有道理。既然大家都能忍受这份枯燥的工作,那你也没有更多的理由离开;既然别人的婚姻也有那么多将就,那你咬牙坚持一下也合情合理;既然生活本身就是琐碎的,那每天被鸡毛蒜皮消耗掉元气也没什么不妥。

最后,你决定周末去郊区兜个风,全当弥补生活中所有的不爽。然后,周一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。

没错,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,这听上去并没有错。

可是,有个人却和我们不一样。

这个人是证券交易所的经纪人,四十好几了,按理说是到了不该再折腾的年纪。很幸运,他拥有了外人看来足以羡慕的所有:牢靠的职业、贤惠的妻子、可爱的孩子、较高的社会地位。可是有一天,毫无征兆地,他在自己的生活圈中消失了。

他一分钱都没带,直直愣愣地跑到巴黎,说是想要画画,虽然在此之前,他根本没有学过。

家乡人都非常困惑。他们编造出很多自己能够理解的原因,比如他是为了和某个女人私奔,试图以此来解释他的离家出走。他们都说,他玩够了就会回来。

当朋友在巴黎街头破旧的小旅馆里找到他时,他正经历着贫苦和饥饿的折磨,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。朋友自信满满地劝他一起回家,他却只是简单地说: “我要画画儿。”

朋友觉得这个举动不符合现实派的逻辑: “假如你最多只能成为一个三流画家,你是不是还认为值得把一切都抛弃掉呢?不管怎么说,其他各个行业,假如你才不出众,并没有多大关系;只要还能过得去,你就能够舒舒服服地过日子;但是当一个艺术家完全是另一码事。”

但他根本就懒得解释:“我告诉你我必须画画儿。我由不了我自己。一个人要是跌进水里,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是无关紧要的,反正他得挣扎出去,不然就得淹死。”

这个一根筋的老男人就是作家毛姆《月亮与六便士》一书的主人公,取材于法国后印象派画家高更。

虽然很难想象,但有些人就是能这么固执甚至偏执地存在着。“别人都是这样的”这句所谓的金科玉律,到了他们那根本就不起作用。别人能否理解,对他们来说,根本就无所谓。正如尼采所说,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,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。

你可以不不喜欢他们,但却不能不佩服他们。

因为,做自己赋予他们自由。

一门心思做自己并不容易,这听上去就很格格不入,就很孤独。毕竟,我们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,都会恐惧打破常规的未知,都希望被安全感所包围,都想被主流所包围,所认可,所肯定。于是,大多数人所成为的,都并非是他们最初想成为的人,而是不得不成为的人。我们别扭地过着并不适宜的生活,苦闷地忍受着并不适合自己的一切。

但是,当我们畏畏缩缩、不敢直面内心,还口口声声安慰自己平凡可贵时,请不要忘记,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,真的有人,过着我们想要的生活。

他们的生活方式可能和大多数人的按部就班格格不入,但却活得有血有肉,有模有样。做自己让人出众,因为直面内心才容易对生活保持足够的敏感,才容易触碰到更加宽广的世界,才会在一切已知之外,保留了一个超越自己的机会,才会散发出最纯粹的生命力。

所以,即便在世人眼中算不上成功,他们很多人,也活成了凡夫俗子的梦想。

满地都是六便士,但有人却抬头看到了月亮。

因此,为什么不尝试着,真实地面对内心深处的感受,打开自己,做心底最想做的事情,过一天最原始的生活。

微博上曾经有一段转发过百万的话,想在这里和你共勉:
当你盯着电脑时,阿拉斯加的鳕鱼正跃出水面;
当你愁眉发呆时,梅里雪山的金丝猴刚好爬上树尖;
当你挤地铁时,西藏的云鹰直入云端;
当你与上司争吵时,尼泊尔的背包客已端起酒杯围在火堆旁。

这个世界,有一些穿高跟鞋走不到的路,有一些喷着香水闻不到的空气,有一些在写字楼里永远遇不见的人。

要知行合一。

作者:淡淡君,爱做梦,不信邪,即使只能略显笨拙地生活。微信公众号:淡淡君(dandankunn),微博@dandankunn”。感谢授权转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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